全球供应链调整路在何方

新华社北京6月3日电 《经济参考报》3日发表周小明撰写的文章《全球供应链调整路在何方》。文章摘要如下:

全球供应链历经近三十年的发展后,今年迎来了猛烈挑战。新冠疫情发生后,多国实施“封城”措施抗击疫情使供应链受到剧烈冲击,甚至出现断链风险。展望后疫情时代,全球供应链调整或呈现出更多元化的布局。

据冕宁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庄韬介绍,在临时安置点内,村民们的一日三餐由当地政府统一供应,除了盒饭、面包,还有矿泉水和提供热水的饮水机。

在大堡子村,许多民房受到了洪水侵袭:有的房子少了一面或两面墙;有的房子没了屋顶;有的房子三面墙全毁了,只剩下一扇红色铁门立在路边,铁门旁留有不到半米长的一小截砖墙。

“当时我刚把车开到一个三岔路口,就看到洪水涌过来,只能猛打方向盘掉头。但车底还是撞上了滚下来的石头,声音很大。”吉克伍牛说。

阿娟说,洪水过后的第二天,她和家人回到院子里收拾东西,除了几件衣服,大部分物品都不在了。

目前来看,未来全球供应链调整一些特点和趋势应当引起重视。应该看到,全球供应链破碎化加重,供应链区域化渐成阶段性主流。在多边贸易体系负重前行,经济全球化遭遇逆流之际,双边和区域贸易协定大行其道,对全球供应链格局造成冲击。例如,美墨加协定中的原产地原则有效地把缔约国以外的汽车零部件供货商拒于北美地区的大门之外。双边和区域贸易协定盛行的结果是,区域供应体系将逐步取代全球供应链,导致全球供应链支离破碎。与此同时,区域制造能力将得到大大提升。

展望未来,新兴产业供应链的竞争将日趋激烈,呈白热化。新兴产业关乎国际竞争力,世界主要国家正就全球新兴产业发展主导权展开角逐。

新京报记者 李桂 实习生 曹一凡

6月30日下午,阿娟在满是淤泥的院子里拉起一根晾衣绳,将满是黄泥的深蓝色外袍搭了上去。院子角落里,粉色床单、浅紫色棉被和乱树根堆在一起,阿娟准备把它们清洗干净。

接到消息的吉克伍牛,开始安排大堡子村村民撤离。村干部和各村小组组长拿着电动报警器、敲着锣,挨家挨户通知转移到原曹古乡乡政府(2019年11月,原曹古乡、原拖乌乡、原彝海乡合并为现在的彝海镇)附近。那里位于村子西北方向约一公里,地势较高,可以作为临时安置点。

供应链布局的调整从企业层面看,主要是企业对供应链“韧性”的考量。疫情中供应链的断链风险使跨国企业在追求市场原则、力求资源配置最优的同时,对供应链的韧性投以更多关注。提高成本,不再依赖单一供应来源,分散风险,实现供应链的多样化,以平衡效益与供应链安全,成为部分企业的选择。

据吉克伍牛介绍,6月26日暴雨当晚,村民们就撤离到了原曹古乡乡政府,并在办公室内过夜。27日一早,冕宁县民政局、县公安局、县交通局、县疾控中心等单位的救灾人员全部赶到,并在原曹古乡乡政府门前的水泥路上搭起临时安置用帐篷。

自6月27日安置帐篷搭建完毕起,县疾控中心的工作人员每天都要使用氯粉兑水后对帐篷内部消毒三次,消毒后,帐篷内要密闭半小时。庄韬说,日常饮用水也是用这种方式消毒,基本不会对人体造成损害。

当晚10点多,吉克伍牛再次到河边观察,发现水位涨上来了。他给河对面大马乌村的村委会主任打了电话,对方刚接到上游降雨量检测点的电话,说预警警报已经响了。

据吉克伍牛介绍,当晚11点多,大部分村民已按计划撤离,但为保证安全,他和村干部又开着两辆车回村扫尾。就在此时,洪水裹挟着比篮球还大的石块从山上涌下来,村里的水位涨到了小腿附近。

收到消息时,雨已经下起来了,村里也停了电。吉克伍牛电话通知了村里的其他干部,让大家在不同位置观察曹古河的情况,但没人发现异常。

吉克伍牛记得,上次遇到这么大的雨还是16年前。当时曹古河的水漫了出来,村里用东西挡了一下就没事了。

今后一段时期,中国将致力于逐步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由于拥有庞大的市场和完善的供应链等因素,中国在全球供应链中的地位和作用不可能被取代,但可能会做出一些调整。比如,随着中国在服装、鞋帽等劳动密集型产业的优势进一步下降,这些产业供应链会面临调整。但更为重要的是,供应链有望朝高端发展。一方面,在传统产业,供应链升级趋势将越发明显。另一方面,中国将致力在新兴产业供应链打造出新优势。经过补短板,半导体、医药等产业的供应链会趋于完善。在机器人、新材料、生物医药等新兴产业,也将形成大体自成体系、相对独立的供应链,而且链条将更短。

吉勒尼姑莫家在大堡子村东侧,除夫妇俩外,家里还有一位80多岁的阿嬷、3个年幼的孩子。当晚10点多一家人还没睡,听到村干部要求撤离的喊声后,他们来不及收拾东西就跑出了门。

据冕宁县政府新闻办公室官微消息,2020年6月26日18时至27日1时,冕宁县北部地区突降暴雨至特大暴雨,造成包括彝海镇、高阳街道等乡镇(街道)在内的2100户、9880多人受灾。截至6月30日23时,彝海镇、高阳街道集中安置点共安置群众1778户、5660人。

6月30日,新京报记者在原曹古乡乡政府临时安置点看到,这条约200米长的街道上有90多个蓝色安置帐篷,大多数情况下,一个帐篷内住着一家人,少的3人、多的7人。帐篷内有绿色的钢架床,床上有民政部门统一发放的被子。

这个拥有650余户、2800余人的小山村里,都是彝族村民。村子主干道几乎与曹古河平行,大部分民房沿主干道而建,距曹古河北岸约200米。房屋与曹古河间是大片农田,地里种着玉米、土豆等作物。

阿娟是四川省冕宁县彝海镇大堡子村人。几天前,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侵袭了大堡子村,洪水裹挟着比篮球还大的石头从村子东边的山上涌下来,包括阿娟家在内的许多人家,房子都被石头和水流砸坏了。

在家门口不远处,老人、孩子上了村里准备的面包车,但年轻人要自行撤离到安置点。吉克伍牛说,村里绝大多数人家都有三轮车,撤离到安置点并不困难。

吉勒尼姑莫家的帐篷内,还有两个圆形塑料凳子,是亲戚送来的。阿嬷说,此前,亲戚们以为她在洪灾中过世了,就按照彝族风俗哭着从家里来奔丧,却在临时安置点里找到了她。亲戚们把带来的凳子等留给了阿嬷,让她好好休息。

袭击大堡子村的洪水,是从村东的山上涌下来的。村东的山上有三条小溪,溪水在山底汇聚,一起流入曹古河。

吉克伍牛也从家中出发,开车转上108国道,要从国道的一座桥上观察曹古河水位。但雨势太大,村里又停电了,什么也看不清。他只好把车打横停在桥中间,车头对着河流上游,用前照灯照亮曹古河——彼时水位尚未明显上涨,河床仍然裸露着。

大堡子村所在的彝海镇,是此次受灾最为严重的地区之一。遭遇短时强降雨后,彝海镇发生了特大山洪,并造成河流改道、洪水漫流。截至6月30日23时,彝海镇已有5人失联、12人遇难。

据曹古河南岸大马乌村村主任安嘎依破介绍,不下雨时,曹古河河水很浅,人可以直接趟过去。但6月26日晚的暴雨后,洪水挟带着石块下山,冲出了原本的曹古河河道,涌进了河道旁的庄稼地,毁掉了大堡子村村民的道路和房屋。

为保证安置点卫生,入口处还设置了检测点。所有进入安置点的人员,都要测量体温、佩戴口罩。如果有人员来自外地,还要查验健康码等。“这里人员聚集,所以我们要预防包括新冠肺炎在内的各种传染病。”庄韬说。

“(原)曹古乡政府的这处安置点有4名疾控人员。除了给帐篷消毒,公共厕所等场所,每天也要多次消毒。”庄韬说。

而在曹古河南岸的大马乌村一侧,河床是一条水泥修成的堤岸,高约5米。河床外的田地里,玉米等作物并未受到太大影响。安嘎依破说,大马乌村的水泥堤岸是2020年3月修的,修堤岸是为了保护背后的庄稼。

安置帐篷每天消杀3次

30多岁的吉克伍牛是村干部,也是村里最早意识到危险的人。6月26日晚7点多,他在微信上收到消息,镇上通知当晚有暴雨,要求各村加强地质灾害点及相关方面安全排查。

据冕宁县政府新闻办公室官微消息,截至6月29日17时,彝海镇共设立2个集中安置点,搭建帐篷359顶,发放折叠床820张、防潮垫560床、高压板40张、棉被3120床、成人防寒服2100套、彩布条4件。

洪灾发生后,彝海镇设立了两个集中安置点,搭建帐篷359顶,发放折叠床1020张、棉被3410床、成人防寒服2100套、生活物资3000份。此外,疾控部门的工作人员每天对安置点的帐篷消杀3次,并有医务人员在安置点24小时值班。

但这次的情况严重得多。截至目前,大堡子村有2人在洪水中遇难。“当时问了这家人的邻居,说他们已经撤走了,家里没人了。所以现在还不清楚他们是怎么遇难的。”吉克伍牛说。

此外,安置点内还有24小时值班的医务人员,工作人员还会向村民宣传防疫知识。“比如告诉他们白天要把帐篷帘子打开通风,晚上睡觉再放下来;尽量不要喝生水,少吃凉拌菜;有啥不舒服的,直接找医生,医生一直都在。”庄韬说。

阿娟家在大堡子村东侧,主屋原本有三间房,外侧墙壁是用水泥砖砌成的,屋与屋之间是木板做的隔墙。如今,木头房梁被洪水冲断,屋顶被掀去大半,主屋后墙也已消失。不少被水冲垮的水泥砖,散落在附近的小路上。

近日,美国国会提案计划在未来5年里投资1000亿美元,用于推动人工智能、机器人、高性能计算及自动化等领域的研究。欧盟也不甘落后,加大对高新技术研发和产业的投资,努力构建新兴产业供应链。未来,世界主要经济体围绕新兴产业供应链的竞争和合作将成为一个主旋律。

6月30日下午,新京报记者在大堡子村看到曹古河北岸河床由泥土和石块组成,河床外满地都是从山上冲下的石头、泥沙,农作物已被洪水冲走,只能偶尔在泥沙中看到半截玉米杆。吉克伍牛说,由于河流改道,农田里的土壤遭到破坏,“这些土地以后可能也种不了庄稼了。”

大堡子村位于彝海镇南约14公里,村子北面、东面是山,西面是108国道,南面是大马乌村;两村之间隔着一条河叫曹古河。

庄稼被冲走,房屋被砸毁

从政府层面看,西方一些国家借机提出了供应链本土化的诉求,甚至基于地缘政治考量,试图干预全球供应链布局,强行切割基于商业原则建立起来的全球供应链,给供应链的调整带来了压力。

吉克伍牛说,因为大堡子村地势略高于大马乌村,所以大堡子村一侧未修水泥堤岸。